逆斯基

按时吃饭 11月18号要发一篇延岱

他只是个傻子啊

【第一人称路人视角】 

1.

  最近真的是不幸极了。

  就在不久之前的上午,作为无辜的路人甲,我被卷入一场风波之中——某个拥有极其强大个性的暴徒挟持了我这个看起来十分无害的上班族作为人质,有恃无恐地展开了破坏性的大型恐怖行动。幸亏有两个英雄及时出现,逐步将暴徒逼上了房顶——虽然结果十分不乐观且英雄方伤亡惨重,但我还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因为,在生命攸关的最后一刻,其中的一个英雄做出了如电影中上演一般的举动。他将我和另外一个几乎失去意识的英雄从楼顶推下去,自己则拼上性命,选择去和暴徒同归于尽了。

  楼下负责配合的辅助系英雄对坠落的我们采取了各种缓冲措施,尽管如此,我还是落得个全身多处骨折的悲惨下场。在由疼痛到麻木的痛苦过程之中,更痛苦的事情就是我的工资要被克扣了,甚至还有会被老板辞退的可能。

  我哭着哀嚎请送我去公司,急救人员却还是把我送去了医院。

  以上只是发生的大不幸。还有另一件相较不算严重的不幸之事,就是我的临床病友居然是个痴呆的傻子。

  我多次提出了换房的请求,但医院方只是带着礼貌的微笑告诉我没有空床了,只有这么个二人间是空着的。看来没办法,就连无法上班的这一阵子休养时间,我都得和一个只会傻笑目光呆滞的傻子相处,想想都觉得糟糕透了。

  “上鸣电气先生也是一个英雄哦。”换药的时候一个护士悄悄告诉我:“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电光雷霆’。”

  “这样的人也是英雄?”我惊讶不已,不禁对这个正痴傻着对护士姐姐笑着的家伙刮目相看。

  “你居然不认识他?”护士显然比我更惊讶。

  我苦笑着摇摇头。像我这种每天不得不忙于生计,维持生存的平庸之人,哪有兴趣和精力去了解什么英雄?况且日子一直平静,我也没遇上过什么危险……啊,这次除外。

  “他可是毕业于雄英高校英雄科的人,非常厉害的。”说着,护士的目光逐渐黯淡下来:“这一次他在与敌人的交战中头部受到重创,可能永远都这样痴傻下去了。真的是太令人惋惜了。”

  原来如此。

  雄英高校的英雄科我在学生时期还是听说过的,其中也出过不少名人,都是些干着高危工作,每天踩着钢丝玩命的高人。

  我突然对这个傻子不是那么厌恶了,而是禁不住叹惋。

  真的是物是人非。昔日在大众追捧之下风风光光的英雄,一瞬间就沦落成了连普通人都嫌弃的痴呆。英雄这个职业真的是太危险了,虽然薪水和地位都比我们这些安稳的上班族高得多,却也承担着等同重量的风险。

  转过头去看上鸣,他正举着一只皮卡丘布偶傻兮兮地笑着,嘴里还模糊不清地自顾自嘀咕:“原来你就是上鸣电气啊,那我是谁啊……”

2.

  后来我是真的相信了“上鸣电气曾是个赫赫有名的英雄”这件事。

  这些日子有不少朋友陆陆续续地来看望他,几乎全都是有名气的英雄,而且大多都为了躲避记者而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

  听说外面时常有一群记者举着设备要闯入病房,打着采访上鸣电气的名义在门外吵吵嚷嚷,每次都被一个很凶的黄毛给吼走了。反复几次之后,那群记者竟然被吓得不敢再来了。

  采访?一个傻子能采访什么。无非不过是落井下石,采集到吸引眼球的话题,赚上一大笔热度罢了。曾经风光的时候记者们能够源源不断地采集资源,获取利益——就算现在沦落至此,那些记者也一定会狠狠踩上一脚,榨干上鸣电气的最后一笔可利用价值。

  那个很凶的黄毛我经常在媒体上见到,因为实在是太有名了,所以即使是我这种对英雄没有了解的人,也能认出他的脸。但若说英雄名,我还真的是没什么印象。

  一个绿头发的青年常常会欲哭无泪地劝他:“小胜,好歹也戴个墨镜或者戴个帽子吧,这样明目张胆地进出病房实在是太惹眼了。”

  “哈?关你屁事,夏天这么热我才不戴。要是有记者敢咬着我不放,我就打扁他们好了。”被称为“小胜”的黄毛英雄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谓:“再说,记者又不是冲着我来的。你以为他们那狗鼻子会嗅不到上鸣的病房号?”

  真凶啊,这个人。每次在媒体上看见他都是毫无风度的恶党气质,眉眼间也透露着凶煞之气。这种丝毫不顾形象的我行我素家伙,从某种程度上算是个媒体克星。

  绿头发的青年讪讪地摆手干笑着,也就不再和黄毛争执下去。看起来两个人关系熟识的样子。

  “我叫耳郎响香。”相比另外那两个人,一个短发的干练女性显然更明白什么是正事。她认认真真地盯着病床上目光无神的人,又重复了一遍:“我叫耳郎响香。”

  上鸣电气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傻笑,连点头的反应都没有给对方。

  “他叫绿谷出久。”见他没有反应,耳郎眸间担忧更盛。她转而指向那边站着的绿发青年,希望对方能有所反应。

  绿谷出久?这个名字我在学生时期听说过,那时候就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了。

  但是,没用啦。上鸣电气这家伙,彻底傻了,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认识了。我无奈地叹息一声。

  “对对,我叫绿谷出久。”绿谷迫切地凑到床边,指着自己的脸,眼里充满了希望:“你认识我吗?”

  “你那种毫无特点的大众脸,他怎么可能有印象?”黄毛似乎是不怼绿毛不舒服斯基的属性,也匆匆地挤到床边,一脸“你敢说不认识我就打死你”的凶恶表情:“喂!快点说,我是谁!”

  结果差点把上鸣吓到变形,抱紧了他的皮卡丘玩偶一个劲地往远离黄毛的方向蹭。身体的自卫本能也在周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微弱电流。

  “小胜,你吓到他啦。”

  “谁……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轻易就被我吓到啊?刚见面那阵不是超级欠打还挑衅我来着吗!”

  “刚见面那阵他还是正常人啊!”

  你们该不会真的是来探望病人的吧?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上鸣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那边的争执视而不见,正对着他的皮卡丘玩偶傻笑。

  “我们不理他们……”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对皮卡丘讲着安慰之语。

  完全没有效果啊!只会让傻子把你们当成傻子啊!

  感谢名为耳郎响香的女性英雄和名为绿谷出久的男性英雄,好劝歹劝终于把那个吵吵嚷嚷的黄毛给带走了。

转眼间,这个偌大的白色病房又陷入了沉寂,只剩下我和一个傻子。

  无聊极了。

  我顺手从桌子上拽过了一本杂志刊物,这是之前一个头上长满葡萄的英雄来探病时候带来的。结果光是看封面就发现了这居然是一本色情杂志,还是最新一期的,崭新崭新。

  我隐约还记得葡萄临走前叮嘱我:“给上鸣多看这种杂志,他就会恢复自我的。”

  色情杂志?!给上鸣看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那个葡萄是怎么想的?

  悄悄瞥了一眼临床,上鸣正和他的皮卡丘自娱自乐玩得开心。真好啊,笑容像孩童一样纯洁无瑕,痴傻掉的人总是比面临残酷现实的清醒者幸福。

  ……所以说,这么可爱的傻子怎么会是看那种杂志的人啊?一看就是乖巧可爱的好孩子啊!

  闲着也是闲着,这种危险的杂志还是由我这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拿来消遣时光吧。

3.

  我的身体损伤逐渐愈合了,康复训练运动也没什么太大障碍,医生建议我再修养一阵子,就可以出院了。

  但上鸣却和最初一样,没多大变化。

  虽说变成傻子,却不是什么话都听不懂,一些生存必需的日常活动他也能在护士的辅助下完成。而且他从来不会做疯狂的伤害性举动,只是和他的皮卡丘进行着匪夷所思的互动玩耍。

  求一只长期面对傻笑的皮卡丘的心理阴影面积。

  泡沫剧里上演的明明是女主脑部受创后失忆,被男主拯救的故事——现实却一点也没这么浪漫,别说什么男主女主了,这根本是直接变成痴呆的傻子了,只能说进一步证实了泡沫剧里讲的都是骗人的。

  耳郎响香给我一张高中的毕业照合影,她拜托我用这张合影帮助上鸣恢复记忆。于是我就花了很长时间去记这些人的姓名,人类的姓名真是难记啊,一个个的都绕口得很。很久之后,我的一个朋友知道了这件事情,尖叫着说要这张照片,但我想照片流出可能会给那一期的英雄们带来困扰,就谎称丢了。

  在我精准无误地背下来照片中每一个人的名字以后,就把照片拿给他看了。

  我首先给上鸣指着照片里之前那个很凶的黄毛——是叫爆豪胜己。当时这家伙听说上鸣不认识他似乎很恼火的样子,于是我问道:“你认识他吗?”

  上鸣根本没听我说话,或者说他根本没听懂我说话。

  没办法,我便转而指向耳郎响香。两个人看起来关系熟识的样子,不知上鸣脑子里能不能有一点相关的记忆。

  但上鸣依然一脸茫然。他的眼底空无一物,什么内容也映不进去。

  根本没有用的啊,大脑受创可是对神经系统造成了损坏,又不是泡沫剧那种儿戏一般的失忆,怎么可能看看照片就恢复记忆活蹦乱跳?

  毫无成效,我只好丧气地拿回了照片。

  照片里的上鸣电气笑容灿烂,半长的头发是元气满满的金黄色,能看出是个开朗清爽的少年。在那张清秀帅气的面庞上,淡黄色的瞳孔神采满溢,倒真有几分作为英雄的气势。和现在满脸傻兮兮毫无精神的上鸣电气相比,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般。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上鸣电气会认得他自己吗?

  抱着一线希望,我又指着照片上的他,问上鸣:“你认识这个人吗?”

4.

  上鸣还是傻笑着没有反应,但痴呆的双眼却死死地锁在了我在照片上所指的位置,不似之前那般目光散乱无法聚焦。

  我心中一喜,有戏!

  “你认识这个人吗?”带着欣喜的语气,我又重复了一遍。

  上鸣依然那样笑着。

  但是他的眼泪从眼角淌下来了。

  我一时忙乱,因为我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喜悦还是悲伤。一个痴呆的傻子的情感表达实在是太难理解了——然而,确定无疑的是,这张照片确实对他产生了某种刺激——就是这种刺激,很可能帮助他恢复正常。

  对不起,泡沫剧,我错怪你了。

  怀揣着希望,我努力压抑因激动而颤抖的声音,鼓励他,肯定他:“说出来,说出来。”

  上鸣的右手缓缓地抬起来,用食指指着照片上的上鸣电气——旁边的那个红发男生。他的指尖抖个不停,和照片的表面轻微地摩擦着,我竟感受到有丝丝电流震慑得全身发麻。

  他的表情是怎样的呢?

  傻掉的笑容一如既往挂在脸上,眼泪和鼻涕却流了下来,我慌忙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帮他擦去眼泪和鼻涕。也许他是喜极而泣吧,突然恢复了丢失已久的记忆,找回了理智,自然会获得莫大的欣喜与激动。

  “切、切岛。”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合,这两个字虽然模糊不清,但我还是听得真切——他认得切岛锐儿郎!真的是太好了!

  “切……切岛锐儿郎……”果然,下一刻,上鸣就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对,对!是他,你能想起什么吗,关于他的?”我连忙试图诱导他继续说下去。

  不知为何,上鸣的笑容总有一种僵在脸上的感觉。

  他陷入了沉默,我也不催,但还是迫不及待并强制自己要耐心等待。

  在我热切的注视下,上鸣终于缓缓开口了,他说——

  ——死了。

  “啊?”我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发出一个疑问的语气词。

  “死了,死了。”上鸣低声重复着。

  什么?是死去的朋友吗,切岛锐儿郎……

  “啊……”

  上鸣脸上那傻兮兮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了,之后他就抱着那张照片,十分突然地张开嘴,情绪失控地大声号哭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那哀嚎一般的恸哭声,我被震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头部受创变成傻子,只能像幼儿一样用最基本的方式表达情感,可他却经历了比幼儿所经历的更为残酷的事情——他现在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痛苦,却没有足够的方式来宣泄那样的痛苦。

  我瞳孔骤缩,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看着他的周身开始出现可视的电流,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危机性。

  ——之前感受到电流震得全身发麻,是他爆发的前兆!

  直到上鸣哭得嗓子嘶哑,再也哭不出声,只是张着嘴大口喘气。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带来的恐惧又一次涌上心头,我疯狂地拍着救护铃,大吼道:“来人!快来人!”

5.

  因为嗅到了那股危机感,我是撤离比较早的,所以及时地抽身了。

  听说上鸣因暴走而放出的强大电流让医护人员吃了不少苦头,最后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把镇静剂给他扎进去了,这才使得上鸣安静下来。

  我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当上鸣指着那个红发少年,说切岛锐儿郎死了,并失声痛哭的时候,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切岛锐儿郎和上鸣电气的面孔都是如此的眼熟。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遇袭,救了我一命的英雄,就是他们两个。

  那个暴徒的个性实在太过强盛,又是狗急跳墙的疯狂状态,二人合力也很难制服他。我记得十分清楚,那时候我以为我要和两个英雄一起死在暴徒手下了。

  其中一个——应该就是上鸣电气,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了。他连站立都十分艰难,向前走一步也是踉踉跄跄,瞳孔涣散失神,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但他还是拼了命地保持清醒状态,为了用疼痛来刺激神经,嘴唇咬得流血不停。

  那时候切岛大声喊道:“你快走!你已经到极限了!”

  “救人!”

  上鸣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就拿出透支生命的架势对暴徒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也就是那次进攻救了我的命。在暴徒不得不抽出精力对付上鸣的时候,切岛已经十分默契地把我从暴徒手中抢了回来。

  “带他走!”切岛对上鸣的口吻已经几近急切的命令:“快!剩下交给我!”

  “我……我他妈……”上鸣恶狠狠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微微躬下身子降低重心:“我他妈这不中用的身子真是……我还能行!”

  “别他妈在那逞强!你要拖我的后腿吗!”切岛已经暴怒了。

  “谁会拖你后腿啊?切岛你快把人质带走!我可要电力全开搞死这家伙了!”

  “你还要不要命了!”

  神仙打架我是插不上手,但我知道这两个人都决定独自玩命。想想自己也是没用,平庸的个性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那时候完全来不及看清这两个人的脸,我已经吓得神志不清,头脑空白,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添麻烦的被救援者的丑态。

  当暴徒的袭击直直刺向上鸣的时候,上鸣已经咧开了玩命一般末路凶徒的笑容,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就在这时,切岛的速度全开,冲到上鸣身前替他挡下这一击,下一刻便是反手一个手刀砍向上鸣的后颈——

  ——上鸣瞪大了眼睛,丧失意识的前一刻他还满脸不可思议并且不甘心地怒瞪着切岛。

  ——而切岛就在这样的注视下,用手肘狠狠地冲撞向上鸣的胸口,把他整个人从楼顶给推了下去。

  “跳!”

  堪堪挡住暴徒的袭击,切岛突然冲我这么喊道。

  跳……跳?

  “快跳!”

  没有时间多想,英雄只会救我,不会害我,所以我只要听他的就可以了。极度恐惧之下的头脑发麻让我丧失了思考的功能,可身体的本能又告诉我不可以跳。

  就在暴徒冲过来要夺回我的时候,切岛反应迅速地一脚把我踹下去了。

6.

  又过了一阵子,我出院了。

  临走之前,我郑重其事地跪在上鸣的床前,给他磕了个头,感谢他和切岛的救命之恩。上鸣没什么反应,也无法理解我这一举动的含义,只是对着我傻笑。

  因为岗位竞争太过激烈,我已经被老板辞退了。

  没有办法,为了生存,我只能苦恼地继续投着简历,点头哈腰地给人鞠躬。这样的我其实对未来没什么希望,毕竟我的眼里早已失去了刚毕业的年轻人那股蓬勃生机,有的只是对世道的无奈和对生活的疲惫。

  但出人意料的是,一家知名英雄事务所竟看中了我的沉稳和世故这一不算什么优点的特征,收我做了文秘工作。

  这家事务所就是切岛生前以及上鸣傻前所效劳的事务所。他们感谢了我对上鸣这段时间的照顾,并且认为像我这种性格十分传统的人物,会为了两位救命恩人的恩情,兢兢业业并且矢志不渝地报恩。

  事实上我也是这种人,于是我接受了这份工作。

  为了报恩,我每天都拼命且十分认真地工作。结果虽然个性出奇的平庸,却因为勤恳而被评为事务所的最佳员工。

  后来我在事务所也隐隐约约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救命恩人的事情,比如说上鸣变傻除了神经系统受损,还有能力使用透支过度的原因。再比如说,上鸣和切岛其实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只是不想公之于众引起轰动,所以一直对外隐瞒。

  他们是恋人。难怪上鸣即使傻掉,看见切岛照片时的反应还会如此激烈。

  但是,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必死,却还是为了救我而去送死?他们不是恋人吗?只要他们彼此都好好的,不是就足够了吗?

  上鸣电气,真的是个傻子啊。不仅仅是他,切岛锐儿郎也一样。明明那时候丢下我一个人,选择战略性撤退,再去请求支援,就可以保全他们两者,何至于落得一死一傻的下场?

  或许我这种庸人,永远也不会明白,也不会理解,什么才是英雄。

  那么,我只要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本本分分,平平淡淡地,将报恩付诸于行动,并缅怀他们,就足够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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