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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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十)

18.

  马岱一直有些忌惮夏侯霸。

  “夏侯渊那个混账,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混账,混账!什么?你说他儿子夏侯霸?我不清楚,但是妥妥的和他老爹一样也是个混账!”马超曾经是这样形容的——对于熟知马超性格的马岱来说,他明白这已经是马超对敌人实力的最高赞誉了。

  夏侯霸一直有些忌惮马岱。

  “马孟起将军那双染着仇恨与怒火的双眼,那夹杂着绝望与暴怒的吼叫,那不顾死活的战斗英姿,实在是物资库西啊!能死在拥有此等战意的人手下,真是不枉活一世……你问我为什么没死?因为我跑得快啊。至于那个马岱啊,我不清楚,但既然作为马超的左膀右臂,还是马超的堂弟,恐怕也是很强大的人呢。”张郃这样夹杂着抖M一般兴奋的语气给夏侯霸形容,但夏侯霸丝毫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兴奋的,只好干笑着应诺:“是,是。他很厉害。”

  两个人也不是没有交手的机会。虽然两个人见到对方的第一反应都是失望“夏侯霸怎么是个娃娃脸矮子?”“这是哪来的逗比,先打死再说。”,但这并不妨碍双方相互的忌惮。

  至于现在的情形,马岱对夏侯霸已经是非常非常地忌惮,恨不得开个闪现离他二十米远。

  虽然夏侯霸对他毫无威胁之意,可是诡异啊,真的太诡异了。

  “就是那个……要想统一天下吗,就得消耗……你们魏国对吧?有几个重要城市需要……就得北伐对吧?然后姜维小伙子还很年轻,很有精力,蜀中第一亮吹,然后就坚定贯彻中央制定的路线……非常的努力。然后悄悄告诉你,其实他们内部政治矛盾挺严重的,啊,说了也没用,你们内部政治矛盾更严重。但是一提到北伐,他们就不内讧了,毕竟那是刘玄德先生的遗志……不用谢,不用谢,要不是我们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逼你们团结抗敌,你们内部也早打起来了吧……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啊?”

  “不不不谁要听你讲北伐!我是问你姜维这个人怎么样!”

   谁知道你是想听我说姜维好的还是说姜维坏的?你还放不放我走了?马岱拧着眉毛思考着,既然是敌对方,应该是想听姜维坏的吧。让我想一些贬义的话语……就把他描述得和笨蛋少主一样吧。

  “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热血,对于企图实现的事情死脑筋,不要命地向前冲,为了目的豁出命那种人。”

  “噢。”夏侯霸的语气里竟带了些赞赏:“果然是强者啊。”

  是我描述得不够详细吗?我没有在夸他啊!你能不能放我走了,要杀要剐打个招呼别在这吊着了成不?

  “那诸葛亮呢?”夏侯霸思索一会,又问:“据我所知,蜀国国内从外部军事到内部政治,他一个人全都承包了吧?没人怀疑他要篡权吗?”

  这个问题把马岱问懵了,他从来没考虑过“诸葛亮要篡权”这回事,甚至诸葛亮篡权和他也没多大关系——他们这些满脑子北伐的人哪有时间去考虑些细思恐极的事情?

  “你不是说只问我姜维吗?”马岱扬了扬眉,准备开溜。

  “你还想不想走了。”夏侯霸的手突然摸向腰间的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枪,倒像是个对讲机之类的玩意。

  好,我输了。马岱无奈地举起双手。

  “问吧,问吧。”

  “我说是诸葛亮篡权,你们想过没有啊?”

  “为什么一个人全承包就是篡权啊?不应该说他忠心耿耿,为国家呕心沥血,万年不遇的忠臣吗?搞不懂,搞不懂。”马岱摆着手。

  “难不成司马懿是忠臣……”听马岱这么说,夏侯霸愣了一下,又皱眉陷入沉思。

  “别开玩笑了,司马懿把军政全都一个人承包?他那体格能撑得……”马岱说这话时没走脑子,只是条件反射地反驳夏侯霸——结果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好像一不小心透露了什么不该说的,便住口了。

  夏侯霸倒是敏锐地抓到了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诸葛亮的身体已经不行了?”

  “我可没说,这是你说的。”马岱摊摊手:“到时候可别诬陷我说我咒他死喔。”

  幸好夏侯霸没有在这方面有过多纠缠,他无力地叹息着:“你走吧。”

  ——虽然在马岱眼里看来,这就像是个小孩子在故作老成一般。他突然来了兴致,连害怕都忘记,就赖在这不走了:“看你今天这意思,是怀疑司马懿要坑曹家?”

  这样看来,夏侯霸没有把自己当敌人抓起来,而是选择把自己留下来打听情况,也是有理有据了。难不成他还要投奔蜀国?不可能,他爹就是被蜀国杀死的,而且杀死他爹的还是那个被魏延尊为长辈的忘年交黄忠。

  “怀疑?”夏侯霸突然来了气,冷哼一声:“早晚的事,结果谁也不相信。张郃前辈就是被那家伙害死的,他接下来绝对会除掉我。”

  马岱不是第一次和敌人这样聊些无关的事情。他曾经给曹操打骚扰电话告诉他“你儿子后宫起火了”,前一阵还与司马昭互通书信,从宣战书硬生生扯到“论乱世之中女人的可怕性”,最后书信被张宁一把火给烧了。

  所以这一次,他也不介意浪费时间听听敌人的苦恼,毕竟敌人的苦恼就是自己的快乐。而且,看这样子,夏侯霸今天是不打算杀自己了。

  “这事郭淮怎么看?那家伙不是一直嚷着要为你爹报仇吗,看起来对曹家忠心耿耿的。”

  马岱一句话直戳争议点。对于郭淮和夏侯霸的矛盾,他在蜀中那边都早有耳闻了。这种八卦消息对于他这种天天无聊到死的人来说,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别给我提他,我看他的病根是在脑子里,这里有问题。”夏侯霸咬牙切齿地指指自己的脑袋:“他以为追随司马懿就是尽忠,他的忠都尽到哪里去了?”

  马岱一脸惊讶:“原来郭淮也有愚蠢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精得很呢……不对吧,这家伙,听说是超级识时务的人,肯定是见司马懿势头旺盛,就跟过去站队了吧?”

  “……”夏侯霸不说话了。

  见夏侯霸不说话,马岱又得寸进尺几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说,你爹当初明着是死在黄忠将军手里,其实根本还是队友太坑吧?郭淮那时候就跟着你爹吧,和张郃合着伙把你爹坑死,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宫起火吗……”

  马岱话音还没落,夏侯霸已经沉着脸把对讲机拿起来了:

“警卫队,警卫队,这里是夏侯霸。西门胡同发现蜀国间谍,速来捉拿。四个城门都给我堵上,一个人都不能放过去。”

19.

  夏侯霸当然不是要置马岱于死地,因为他特意把西南的一个侧门留出了一个空缺。此意很明显只是要赶他走,以极其不友好的方式。

  但马岱无论如何也没想明白,夏侯霸怎么一言不合就翻脸了,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真是奇怪,不是说他和郭淮关系超级差的吗。不是很懂。

  “哇——那个手链!”

  马岱一拍脑袋,埋怨起自己来。光是顾着没用的事情,却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难不成自己还要回国后,在各大街市琳琅满目的商品中找一条小小的手链吗?

  手链只是苦恼之一。

由这一苦恼引发出了还有更沉重的事情,便是向星彩和关索转达关银屏的死讯。

  关兴倒已彻底接受张苞和关银屏的死亡了,他近些日子沉闷不语,也不发泄,也不哭泣,那副隐忍的苦闷样子实在让人担忧。

自马岱告诉他银屏确凿的死讯后,他便心怀愧疚地在关羽和关平的衣冠冢前长跪不起,关索也跟着跪在身后。

他们跪了太久,星彩就过来找他们,叫他们快些回去。

  “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姐姐。”关兴严肃地对关索说:“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从此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之后又对星彩说:“我也会替他保护好你。”

  “他”指的是张苞,常常与关兴争吵,却又与之肝胆相照——这个开朗热血的青年是关兴的结义兄弟,两人的情感毫不亚于关羽与张飞间的情谊。

  “我不需要保护。”星彩冷声道,双眸中带着仇恨:“关兴哥,一起复仇吧。拿敌人的命为他们祭奠。”

  我也想尽我自己所能。关索刚想开口,关兴突然以前所未有的凶恶向他瞪视过去,吓得他怯怯住了口。但马上,他又提起了胆子,大声说:“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别再给我添乱了!”关兴愤怒地咬着牙,他的眼眶通红:“如果连你也死了,我还有颜面去见父亲和大哥吗!”

  “为什么银屏姐可以为国捐躯,我就不行!”关索也气愤起来了。

  “关家不能断后,你知道吗!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责任都不用背负的小孩子吗!”关兴揪起关索的衣领,关索也毫无畏惧地瞪视回去——他真的愤怒了,国恨家仇就置于眼前,灼眼又心痛——他却因被小瞧,而被剥夺了复仇的权力。

  怕是一辈子,也无法追随长兄关平的脚步了。

  星彩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人之间,把手搭在关兴揪住衣领的那只手上。关兴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松开了关索的衣领。

  关索狠狠地整了整衣领,眉头紧锁。

作为关家向来乖巧的末子,与哥哥发生如此激烈的争执,关索还是第一次。

  “复仇之事自有我与关兴。”星彩的眉间难得露出一点柔和:“我知道你复仇心切,但你还不够强大。镇守南疆同样是国之重任,你和三娘绝对不能轻视。”

  关索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连年少早成的星彩姐也会把自己否认掉。

  “所以,你不应该再与你哥置气,他是为你好。”

  为什么我还不够强大?

  ——因为一直以来,我作为无能的末子,都被整个关家乃至张家深深地保护着。

  关索的指甲直刺刺地陷入手心的软肉之中,他紧紧攥着拳头,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只能顺从地摆出一个苦笑:“我明白了。”

  关兴深吸了两口气,他平静一些了,便走近关索,拍拍他的肩:“抱歉,我刚刚太激动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已经不知道如何继续活下去了。”

  真是不公平啊。

  这位兄长,明明只年长自己一些年纪而已……却背负起相较自己十倍百倍的重任,是国家的主心骨,整个关家的希望。而自己只能被保护,被保护,被保护。

  真逊。

  恍惚间,他好像想起来自己幼年之时,那个时候的马岱了。

  是发生在马超死后不久的事情。

  “谁要给你们当老师啊!我也想上前线杀敌啊——”这样如是抱怨着。

  “这样活着真是丢死人啦,明明给我扣上那么大的官位,谁要好意思划水啊?”

  “半年之后再不把我调走我就吊死在你们关家院子那棵大树下面!”马岱生无可恋地抱着头对着窗子外哀嚎,吓得关银屏哇哇大哭。星彩一边安抚着银屏,一边一如既往冷着脸说,吊吧,吊吧,管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岱渐渐摆脱那层无形的阴影与束缚,成为脱离马超的名声而存在的,独当一面的大将了。

  我也可以的吧。

关索默默地想,我也可以的。

  等待。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只要抓住机会,就要申请调往前线,去取敌人的头颅。在后方提供后勤实在是辱没关家的荣耀,唯有浴血杀敌才能平心头之仇恨。

  只要活着,总会等来这样的机会。

  ——我会活到最后的。

Tbc.






非常抱歉这次更得有点少——

文长就要出来了,文章也终于快要进入主线【划掉】尾声了,剧情拖拖拉拉这么久超不好意思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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